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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8

花草季

        
         学生宿舍的楼道里传出某位同学冲厕所的声音、传出某位同学刷牙的声音、还传出斜对门一个驼背女孩拉提琴的声音。我是想说这琴声的,混着抽水马桶的魄力和牙刷与右手的执拗,这琴声更显得鹤立鸡群、悠扬而雅致了。我的音乐会,在下午的某个时刻上演。敞开了门,这是一张特殊的入场券。
 
          今天,有必要描绘一下天气状况,因为我对于气象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据说那是一门研究着亘古久远的自然界规律的学问,是人类至上的理想,最伟大的事业。在此刻之前的几小时内,水汽凝结在空气中,变得浓重,成为昏黄一色,没有风,已然成烟,把我和许多另外的生物或死物罩在一起,我知道,再也逃不出去了,就被水汽吞没掉算了,只是偶尔盼望肥厚的云朵,支撑不住,落下了雨,把那些没有带伞的人淋湿、生病、被照顾。
    
          桌子上,摆放着我今天的两件玩具:一个魔方,室友怕我昏睡过整个下午,送我对抗光阴的;一本14岁女孩的小说,一家砂锅店女老板的女儿最新出版的《生还》。还有三种口味的话梅,和一壶新鲜的绿茶。
    
          好了,要看完这首关于3000年前三族之战的故事,趁这茶汤微醺、烟雨朦朦的下午。
 
         这女孩,还抱着泰迪熊,就讲了一个玄妙的故事。
       
 
         
      
                   

短发和妄语

        爸爸要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时隔八年,老爸又一次来到我的校园。01年的九月,他为我铺好了床,就把我放在了校园的中心,转身回家了。如同最儿时他送我去幼儿园的场景,记得忘不掉了: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把我放在自行车的前梁上载到了县幼儿园,抱下我放在院子里就上班了。我的哭闹都是没有观众的,从小到大,没有泪,很安静。妈妈因此说我不会撒娇,爸爸说我不温柔,同学说我难以接近,我不会用示弱换妥协。
        当年,我是梳着寸头来到这所大学的。下午,约了Tony and Guy的师傅,彻底恢复了短发,找回了心心念念的清爽。这家店是京城里的名门望族,剪头发380起价,根据个人所选师傅的级别外加人工费;烫发更是贵的离谱,2000块起价。我至今唯一的外快就是来自父母和干娘的援助,说到底,我是个穷人,柳暗花明之处在于,我约了个在此做“发模”的机会,可以免费用自己的栗色头发磨磨那里面某个仿佛被阉割了的理发师的剪刀,真不明白,中国男人怎么都抽起了阴柔风,理发店的师傅为了标榜时尚,唯恐自己长得太像男人。看来500万年后,男人这种低等生物即将绝种的传言已经有了预兆。
        大厅里坐着很多如我一样的高校女孩,希望免费的享受这般级别的师傅的手艺。有趣的一幕在一个说着粤语的长脸型男进门时起拉开了:长脸男,古铜色的皮肤,白色低胸T恤,黑色紧身裤,束宽皮带一条,着肩头黑色亮油皮鞋,欧气很足,有肌肉而且精瘦,像一只螳螂,长臂长腿的样子,惹得我看着饶有兴趣。长脸男的眼睛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两个女孩身上,笑眯眯问其道:周五上午再来好吗?我们校长亲自给您理发。于是,这两位,就被定义为“美女”了!剩下的人将备其他普通师傅们磨剪刀之用。
       只听得,身边各种酸话悦耳,,,女孩子的嫉妒心升腾在那间30平米的大厅中,布满了每一个角落。我埋头等啊等,等免费的剪刀。
       要做美女啊,要减肥,要续发,要打扮的花枝招展,社会资源是有限的,为了有限的资源只能做无限的努力——别贪嘴,别懒惰,别怕花钱,讨好了别人的眼睛,就能丰厚了自己的待遇。这道理,时而清晰,时而狗屁。由我和她们的嫉妒想来——
       中国妇女,一个可怜的群体,一个严重缺乏个性魅力的群体,而且伴着较高的自杀率,高发的子宫肌瘤病症。究竟是千年来的文化传统对于她们赋予了贤妻良母、忍辱负重的期许还是男权社会的自私本质掠夺了她们自尊、自信、自立的勇气?在这个男人们能做的很少,而且不够好的时代,妇女们还要为了满足他们长久以来的意淫习惯而百般刻薄自己。当他们其貌不扬、谢顶、肾虚、对GDP没有贡献,雷雨天争当长城避雷针、还满脑子贪欲之时,她们还要肩负全部的买菜做饭、敬老爱小、节衣缩食的责任,个人情感被围困直至麻木,个人生活被“他”化甚至清零。
        我由此想做自由的人,或者只与动物结婚,这样好处最在于不会抢电视,因为我和我的爱人都喜欢看——“动物世界”或者“人与自然”。
              
     
      
       
 
June 13

催眠的喃喃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幻想,我的各种人生境遇,希望就此陷入管它什么滋味的梦乡之中,但是,我发现,窗外的路灯异常刺眼,这时,蚊子来了,闪动着他有而我没有的翅膀,发出频率极高的嗡嗡声,还企图亲近我,大家又不熟,他让我放弃了睡眠,爬下床来泡了杯绿茶。
       今晚七点,看了场中德法学院排演的话剧“我们的爱”,讲了几个法大男女的情感路程。有趣的是年轻人的渴望,无趣的是老生常谈的分离。
        想想自己,又过了一度四年,泛滥的桃花让我不曾寂寞过,也很少留恋过。分离算得了什么,想想未来生命中新鲜的艳遇、未知的境遇,又是一阵激动的战栗。爱情,或许死于未成眷属的遗憾,或许死于终成眷属的厌倦;总归会死。你苦思冥想时,他已入了别人的床帐,叹什么薄情寡义,盼什么生死相许?!大多数人都将庸碌几十年,唯一可算得上对于宇宙的贡献便是保证了物种的连续,推动了物种的演进。做点实际的,赚足了坚挺的人民币或正在攀升的欧元,在寂静的雨夜创造人,才对得起生命起源之际,水的期待。我现在认为,自己是某种依赖水环境而演变进化来的猿,而非上帝说的,男人的肋骨。
        这个夏夜,是很热的,只是心凉快极了。偶尔的愤怒让我保持了作为一个26岁年轻女士的激情,长久的冷静也造成了不可理喻的骄纵。说个段子来听吧。啊,终于困了,先睡睡再说吧。
       
     
      
June 09

声音

        一夜,听了很多声音。
        好友的妹妹,植物 阴凉,一直是我群中少有的执着的无眠者,我说:你让我在欧洲时,忘记了地球尚有时差存在;她腼腆的说晚安。凭靠少年时的记忆,那是个满面凝重、低头迟疑的女孩,笑也在关键时刻戛然而止,不像我,总是用一种扰民的分贝和极大的幅度裂开嘴巴。那是个,让人担忧的姑娘,脑袋里装着太多情感和思考,也是个让人欣赏的姑娘,关于美,她颇有资格漫谈。我们说了西安,江南,还有着共同的梦想——青海湖。我渴望自己驱车前往,在人迹罕至的土路上留下一排放肆的车辙。
       男孩子,说,假如没有牵挂与被牵挂,也许我也可能如何如何。一句话中,编织许多的假设和未然。苦命的男人,把自己的绳子解开吧,其实是个活扣,你自己非要当成死扣,还心甘情愿的游街示众。
       雨停了,忙了一整天的厚重云朵,算是减了肥的,阳台的窗户把我远眺的视线切割成矩形,并用一颗大树塞满了这矩形空间;那些堆放在近处的书籍和资料是前两年积攒的,换做几张纸币和个把碗麻油酱,就着滚水里烫熟的羊肉,腐烂在身体中吧,我不爱书,我发誓。
       果然晚安了,谁会在深夜里饥肠辘辘的等待天明?我还是睡吧。
        
 
June 02

爆料

       毕业答辩。
       2009年5月28号上午,端午节,历时四年的硕士生涯算是结束了。我参加了一回毕业答辩,老师们的问题基本没有回答完好的,一切都有待我继续研究。总之,是我导师的面子,获得了全票通过。门外的一间空房间里,两个同门大姑娘在助兴助威,幸好沙发上还坐着一个长的不错,身材高挑的海龟男,我看着他也颇可人,此人给两位无聊的姑娘解了闲闷。帅帅的男人,总是能让人惦记上的。答辩后,八九个女生,吃了午饭直奔晚饭,把早已毕业的云龙家两口子殃及了,只是偶尔路过研院的一对鸳鸯,带着八九个嘴上说不太饿的女人吃光了桌上所有的菜。
 
        午睡。
        我最近贪睡的很,今天刚入梦,小宇来信息说:师姐,我在教室看到一对男生,在接吻。法大,总是有这样的风气的,本科毕业期间,那对瘦高的小情侣,终于公开了自己的爱情,牵着手游走在即将离别的校园中。据说,有一个组织,里面装着很多同人之爱。谁爱谁都好,爱情也总好。
 
         沽清。
         难得我早起一回去了趟食堂,吃了份盐水豆腐就着鸡蛋。眼睛飘过之处,看到W男同一女子亲密吃饭状。此人是我本科时代著名的至纯至善的人,向来不交女友,人品好,长的不吓人,身高对于法大男的平均水平作出了巨大贡献,似乎学习也好,工作能力很强,不招摇,幽默,总之,是完美的内敛的可爱的全班都喜欢的人。一直没有他的绯闻,现在终于被我发现了,核实之后,立即向我们的新闻中心“大师”处报告,以期对于发展我班北方的八卦势力作出贡献。大师身处广州,自由职业者,兼营传播班内各同学的八卦事件。在听取了我的汇报后,大师进行了一番颇为详尽的调查,那女子的林林总总的事宜都一概获悉,并以此否定了我八卦的能力。分享,我很久不同别人分享自己的幸福了。
         总算,最后一个极品男沽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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