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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30 向日葵的凡高 Vincent van Gogh,1853-1890 ,荷兰画家。毕其短暂一生摸索出独有的绘画风格,"My own self" ,别人嘴里津津乐道的" himself", 孤独的走在悲惨的人生旅途上,最终他用子弹结束自己失败的艺术家生命;多年后,拍卖会上的惊天价格慰藉亡灵:你是不朽的文森特。Monet曾经点破这个呻吟者的命运:他是如此有激情的热爱光明,却生活得如此的黑暗和痛苦(原话记的不清楚了,是这意思)。命运的玩笑在他的身上开得有点大了。某师兄总结说,人就是不能遥遥领先于同时代的人,你跑得太快,别人就看不到了。也许,让我这个20 世纪的80后去看看凡高的画布吧。
某个午睡之后的下午4点, 冲进凡高博物馆,把记忆中的只言片语跟眼前的这些画布一一对号入座,遥记起那些旧旧的岁月,和尘封已久的某个人,似乎都还在眼前。诗人说得妙:死人并没有死去,只要活人还活着。
凡高早年在埃顿(Etten) 和海牙(Hague) 接触绘画,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天赋,但是出于对底层人民的关爱,他勤奋的描述着农民、纺织工人的劳作生活,时常用对比的方法:一个没有任何表情的工人在阴暗的屋内重复着简单的劳作,窗外蓝天,绿地。凡高不善于描绘人物形象,往往只是一张脸的轮廓,没有五官,即使有,五官或者肢体的搭配也是极不合比例。与当时流行的伦勃朗,Vanmeer ,Millet的作品相比,显得荒诞。粗糙的笔触,阴沉的色调,没有表情的人,这些构成了我对早年凡高作品的大致印象。这是艰难的生活写照,只有凡高在关注土豆和麦穗的生命。
在巴黎,凡高接触到许多新印象派(Neo-- Impressionism ) 画家,并深受影响。只是,他反复试验的不是新印象派专有的以点布面的画风( Pointlismus),而是用条状的色块表达金黄的麦地,依旧用条状的色块勾勒树木、自己、甚至蒙玛特高地上的巴黎景色(the roof of paris)。 我看得出那些色块所到之处留下的痕迹——许多凸起的颜料,一张轻薄的画质何以承受如此厚重的笔调? 只有凡高能够驾驭自如。
离开巴黎,凡高投奔法国南部城市阿尔(Ales) 的高管(Gauguin) ,这位画家深受日本画风影响,把线条运用得得心应手,凡高向他学习运用线条。 在阿尔的几个月时间内他的创作水平达到巅峰。一组向日葵,至今保留5幅,我看到了“15朵向日葵”,黄色背景,是那种凡高迷恋的饱和的有力量的黄色,几朵含苞,几多绽放,几多凋零。整幅作品用跳跃的方式闯入眼帘,各个神态迥异的花朵,低声哝语着各自的声音:我积蓄力量绽放,等待花开瞬间的激情迸发;我正当美丽姣好,迎着太阳;我已美人迟暮,形容枯槁,尚挣扎着几欲昂起头,不被太阳遗忘。我放弃,这一生的繁荣似锦,红尘落土去了。一副向日葵,几番人生梦。
继续看凡高, 在展厅中间处的凳子下角。
凡高之死,不在于疾病、贫困、孤独;而是一个艺术家对艺术的忠贞:我感觉——我对于色彩失去了感知力,我感觉——我作为一个艺术家的无能为力,于是我死,灵魂不能独死,省得身躯寂寞。 一枚子弹,两天之后。
荷兰,是一个尊重奇异与怪诞的国度,海港人的生活习性让他们有足够的宽容力气,这里天使与魔鬼并存,辉煌的建筑,时尚的气氛,自由的空间;也有毒品、同性恋、妓女。 我很喜欢这个城市,不分美丑,不问对错。一切存在都是合理并正当的。
i amsterdam 荷兰的阿姆斯特丹离科隆有两个小时38分钟的车程,我深夜抵达,赌场的门票要55欧元,本想进去玩一次把差旅费赚回来的,怕丢了夫人又折兵,想来还是睡觉稳重些。
住处就在国家博物馆2分钟远的地方,徒步走近这栋气势恢宏的建筑群,皇家气息逼人,其中的一小部分用来展出荷兰的历史和文化痕迹,其余大部分结构是不为外人知的。
骄傲的荷兰人——由浮雕想起的
大厅正中有一处三角形浮雕,中间的女神像代表阿姆斯特丹,其左手边是象征欧洲的欧罗巴,身边站着驮着她来到克里特岛的那头公牛。欧罗巴的身后是非洲。阿姆斯特丹右边,围着面纱、骑着骆驼的女子代表亚洲。下方的一男一女代表美洲。阿姆斯特丹的中心位置象征着早期荷兰人称霸世界的野心和信念。这处浮雕只是原件的一个拓本,由黄土砌筑而成,原件我在Dam广场的皇宫前看过;除此之外皇宫的至顶端站立着一个女神像,单手托举着地球。先进的航海技术,船坚炮利的军事优势,经过长期战争而摆脱了西班牙的殖民统治之后,荷兰社会进入了政治民主,思想自由,宗教冲突减少的共和国时期,保守的天主教徒不敢在这里嚣张。各自独立的省选出一位统治者,7省联合共治,这在16、17世纪的欧洲是罕见的。在这一时期,作为早期的海上霸主,荷兰人的足迹遍布了世界各地,一幅油画描述了荷兰的东印度公司在亚洲的境遇,这是世界上最早的股份公司,画中的场景仿佛一座皇宫,用现今的话说,只是公司驻印度办事处,整幅作品的色调柔和,亮丽,呈现出安宁的气氛,与我小时候接触的历史教科书上描绘的殖民者的嘴脸大相径庭;东印度公司受到荷兰政府的支持,不但享有独家经营权,而且有权发起军事行动,于是借助热兵器的优势,荷兰人驱逐了西班牙人、葡萄牙人;其后,东印度公司经营逐渐衰退,西印度公司崛起,起初西印度公司只是在海上做些海盗的行径,无非是烧杀抢掠聊以糊口,后来逐渐取代东印度公司。
受东方文化的影响——由青花瓷看到的
一个展馆展出了很多青花瓷器,大多数是由著名的Dulft工厂为皇室和贵族制作的,尤其以为威廉和玛丽亚皇后定做的一批为上品。Mary 皇后一入住英国便订做了大批陶瓷作为私宅的装潢之用,想来,骄奢淫逸的皇家成员们还是为后人留了些好东西的。荷兰的陶瓷制作工艺来自日本,早年日本仿照中国制作了大批的陶瓷品,裹得严严实实的独家出口荷兰,于是,这群大鼻子们看着小鼻子的家伙做的东西不赖,拿来捉摸仿效,起初做的粗糙,色彩尤其不像那么回事儿,后来干脆搞来一帮工人,专攻技术难关。Dulft工厂就是一个典型的实验室。日本的绘画也着实影响了荷兰等欧洲地区,法国就曾经在17世纪掀起了一场学习日本绘画的风潮,弹丸之国总是来势汹汹的、迫不及待的被外人所知,论绘画、瓷器、我国似乎有着更加久远的历史、细致的工笔、世代的能工巧匠,可是直到近代才算翻出来老本共外人津津乐道,在被日本人拿去换成名声、财富之后许久。这是我们的憨厚还是愚钝呢?
大师——伦勃朗
伦勃朗其人,我并不熟识。但是荷兰人都叫他做“大师”,想必来头不小。对于绘画,我知之甚少,大体的概念是;这是一个关于明与暗,光与影,并用色彩对话的艺术门类。伦勃朗印证了我的定义。他擅长人物画像,笔触细腻之外,巧妙的利用光,或突出重点或掩饰背景,时常有贵族的画像,脸庞明亮,似乎看得出鼻息处细微的褶皱。身为贵族,画像中的他们大都没有笑容,正襟危坐,一脸的庄严隆重。偶有一幅受托与朋友的作品,描述了两个出身较好的青年结婚的场景,男子35岁左右,是个商人,新娘30岁,一个贵族的女儿,穿着入时的结婚礼服,男子手旁的荆棘代表对爱情忠贞不渝,女子食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反射出明亮的光芒,他们头上的葡萄藤象征爱情的长久,远处的喷泉水流代表繁衍的能力不息。画中人物表情轻松,嘴角微翘,是大师难得的一幅颠覆传统的作品。另外,一幅“犹太新娘”,据说,是凡高当年宁肯两周只吃干面包皮都情愿静坐观赏的作品,因为太著名了,自有很多人论道其中之妙处。
乐在夜里——红灯区——男人 女人 人
走进红灯区时,时间尚早,天亮着,橱窗里的女人们看起来不够诡异魅惑。去一处挂着雪山狮子旗的藏族四川饭店吃饭,等待黑夜。其实红灯区的背后就是中国城,很多华人的餐馆,爆炒的起劲儿。选择这家,因为路过时,一眼瞟中了漂亮的女服务员尼玛,于是进来,仔细看看这个美人。三十多了已然,高壮,发福的身材撑得白色的衬衫几乎要爆裂,但是脸还映着是雪山下阳光的余晖,暗色的皮肤透着金色的光彩,带着藏民喜欢的硕大的耳环和项链,说话轻柔,发音有些涩涩,我独享了一盘锅爆肉喝了当地的啤酒(Heineken),入口有些甜,不浓不淡。菜做得地道。只是第二天再来时,颇为失望,家常豆腐和鱼乡肉丝都是一个味,还好尼玛给我倒上一杯酥油茶,边解释酥油茶的做法,我想象着牦牛、地毯、朴实的藏族姑娘把两盘菜消灭于风卷残云之中。
夜深了,狭窄的街道上一群群猎艳的男人,she is hot ,very hot,于是打开玻璃门,拉上红色的窗帘,群体的男人总是在逐渐的减少,最后剩下三三两两,显得茫然无措。说明一句:泛着红光的橱窗说明有女人等待工作,拉上红窗帘的橱窗说明正有男人在工作,当然也有一些,you donnot know if she is really a women or a man. 街头很多黑人做着皮条客,单身的男子总是他们下手的对象,紧随其后,抛出价格和玩法。小剧场的门口,站着西装革履的白人男子,吆喝着本店的特色;Facking , sacking , banana, 25 euro ,许多有趣简单的句子,偶尔听得,偷笑这饮食男女的荷兰城市,怎么可以如此光怪陆离,把赤裸裸剥离到尽头。橱窗里的女子,漂亮那是必然的,身材爆那是一定的,各种风格,有很纯很纯的那种,是我的Type,这时候觉得那句广告词不对:谁说做女人真好的?女人的世界总是不够五彩斑斓。我不带有价值观的色彩去评判这种工作,我不想道貌岸然的装作淑女,皮肉生意,在世界各处都被不齿,其实婚姻不也是场皮肉生意吗?只是彼此都是老主顾而已。
夜很深的时候,我开始渴望被子和床,不懂得坐车就只有走路回去宾馆,来不及洗澡就睡着了。小腿抽筋,我很累。
风车村——Zaase Schanse
次日,来到近郊的风车村,只不过四座风车,竟然还要收费,我最是恼火这种把自己当回事的东西,你越当回事,我越不搭理你。遇到一群大韩民族尚未整过容的少女们,化妆的技术也还低劣,但是嗓门真大,在渡船上几个小姑娘拼命的调戏一个白人男子,To be my husband,or my boyfriend.之前有所听闻,据说韩国的少女们大都跑到欧洲献出童真,竟然 名不虚传。韩国人所到之处,无论男女老少,都是一副嚣张气焰,唯恐世界人民不知道他们有“上下五千年”的盗版历史,唯恐世界人民看不到他们先进的整容技术,又是一群把自己太当回事的民族。
途中,遇到两个热衷于拍照的中国大陆的官员,服装齐整,不知道是不是牌子货,想必那是一定了。中国人最怕别人瞧不起,出门在外,尤其是在外国,一定要穿上西装,锃亮的皮鞋,举着相机,或者掐腰远眺这西洋的大好河山,或者双手相交于前,作护住命根子状,哎,就这两种姿势,我已掠过百遍,也难怪,中国的命运总是坎坷的,时而壮志凌云,时而谦虚谨慎,是应该的。这两位官员让我笑得东倒西歪,怎么老是那么幽默呢?!
回家了。
June 27 一场离开 关于毕业这件事情,我向来没有深刻的体会, 一直都在读书,只是从一个学校走进了另一个学校,身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我属猎奇高手,旧人固然可爱,新人更加生动。只是年龄愈大,愈加念旧了,不舍得看到天各一方的终局, 不想喝的酩酊大醉,醒来时人已散、楼方空。
6月10号,他们答辩了;6月26号,他们毕业典礼了;6月27号,他们吃散伙饭了。谁又帮谁打理了行囊? 谁还在继续找工作? 谁已经嫁做人妇? 谁的税后月薪让人眼红? 不在那个工地般的校园之间,却被离散的情绪牵动着。
想念的干渴。
第一次聚会,是2005年的4月26号,初夏的北京,中德法学院办公室里的长桌周围, 围坐着许多从别的专业调剂过来的面试应试者,包括我,老赵喝的满脸通红,最后一个走进来,嘴里嘀咕着:完了,肯定考不上!我坐在最深处的桌脚旁,观赏着未来的同窗们。 三月笔试的成绩出来后,考民商我以6分之差落榜,只是不甘心4个月,每天14个小时的高强度的备考被这区区6分栏在研究生院的墙外,每天室友送饭,我盘坐于床上看电影,为自己筹划出路,第一次知道操心的滋味,不时地打电话向认识不认识的教授做自我介绍、攀关系调剂,人逼急了脸皮就厚实了。 幸好鲍院长收留了我,一个电话,半张字条,就回去读茨威格的一本《比较法》译本, 简直是揉碎了去读的,一周拼命之后,接着两周的绝食坐床看电影等待复试,瘦了20斤。话说我的同学们,除了个别是自愿申报中德法学院的之外,其它都是报考国际经济法或者民商的不幸落榜者,也算是各路神仙, 百般托人觅友寻到了这番胜地, 人少且亲,有出国机会。印象最深的是李亭,棕黄色的肤色,静静的坐着,双眼的距离很大,像ET,卷的短发,看着与众不同,我时常偷看她 。人们逐个的进去面试了,我等到黄昏,倒数第二个进去,知道院长和老师都饿坏了,所以对问题不加赘述,5分钟就把自己打发了,米健说:你可以出去享受灿烂的阳光了。欢天喜地得回去昌平。
10月8号, 第一次见到舍友,白阳把两条胖腿搭在床边,坐在离地一米65的床上,据说是在收拾东西, 结果,我忙忙碌碌一天,傍晚回新宿舍,还是看到两条胖腿颤悠着在床边,这姑娘这么磨蹭,我帮民诉院的好友搬家,又自己搬家,都搞定了。甚是觉得这样慢悠悠的女生很可爱。后来,几个朋友开车从很远处看我,吃了校外的湖南菜,简直辣到头皮痒痒,为了结识新的室友,那晚我没有出去庆祝新生活的开始,乖乖的等着刘珊和林浩回来。可惜太累,睡着了。 我们的第一夜,没有气氛。
姗姗是山东滨州人,从山东农业大学毕业,在老家的法院工作过一年,一直向往北京,两年努力后终于考入了京城,跟我一样是狮子座女生。 浩浩姐大连海事毕业,大我4岁,之前我们有过结,她不知道 有一天中午,她把一个化着淡妆的女孩子气的坐在图书馆阶梯上哇哇大哭,眼圈都黑了。 为的什么?一份笔记而已。我在本科生院的回民食堂等她拿笔记,她在研究生院的回民食堂等我,于是,我们都有些生气了。
两年来, 我长久的失眠。每晚听着广播的最后一首歌离开,我尚清醒着;早晨又是第一个起床,精神上亢奋,体力上又不支,那样的状态至今想来,也有几分恐惧。也许是被德语,司法考试,出国的热情鼓动的有些狂躁了。平时我住在宿舍,周末独自去郊区住,正好有一栋房子的钥匙,诺大的屋子只有我一个人,一台电视,一屋子的阳光和噪音。偶尔收留些来北京玩的朋友,旧的新的同学之类,那处房子最热闹的时候是夜晚,有人在喝酒,变着法的喝,印象深的是把五粮液对着一种碳酸饮料,附上一张纸巾,往桌子上一跺,马上一饮而尽,一整杯的白酒喝起来过瘾极了,都懒得醉,是沂挺和胖子琳教我的吧,此刻一个在英国,一个去给日本人打工,一个在德国,所以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快乐。
12月1号,浩浩姐姐偷偷领了结婚证,跟丁峰哥哥合法的同居了。直到次年的三月,在中国舰船研究院他们举行了集体婚礼,新娘子们一起上妆,逐个走上红地毯,站成一排等待众人的口舌之评。看到台上的林浩姐和丁峰哥最紧的拥抱,最投入的吻,我们都哭了。爱,不过如此,在一起,彼此保护。我接到了新娘子们抛出的鲜花, 被看作幸运的人, 或者当年待嫁的姑娘,在台上祝福他们,被问及是否单身,还是一脸的含羞。那天,除了我,还有姗姗,白杨,雪芹姐,小亦,大家都穿着短款的西装外套,一枝红色玫瑰在胸前。因为是军事单位,进入的人数有限制,否则会成为我们中德的专场。随后,去了植物园拍照,晚上在麻辣诱惑吃了几锅辣子,这是我第一次经历朋友的婚礼。新房是单位的单身宿舍,一个卧室而已,陈设简单,没有装潢,家电也很少。我的脑海里,嫁人是隆重的事情,其实也可以这样的,只要心里是暖的。
在宿舍里,我经常跟舍友们不合拍子,她们喜欢群居,我爱独处;她们好吃,我是夺衫狂人;她们爱抱着电脑打游戏,我贪户外运动。所以总是匆忙的经过一次,然后消失很久。那次姗姗说:看到你笑了,觉得整个宿舍都明亮起来。我的负罪感好浓,对不起大家,原来我忙得连笑容都吝啬起来了。在那间狭小的宿舍里, 我经历了两次大考,一是司法考试,二是德福。那个夏季,我在雪芹姐的肩头哭了,因为思念,也因彻底的孤独。她时常以此笑话我。那个初春,我每天六小时强化德语,三小时健身,长跑,器械,爵士舞。天天折腾自己,就为了不失眠。
有幸跟雪芹姐,小孩,老赵,邓君结了同门之谊。 导师是个好人,温文尔雅,是我喜欢的男人风格。讲课时有激情,思路清楚语言生动,谦逊却不掩饰学生对他的赞美。雪芹姐,有些男子气概,独立,豪放,细微间也有动人之处,有她之后,我不那么孤独,庆幸找到一个能跟我分享的人。小孩,做事认真至极,喜欢动漫和帅哥,每天晚上我都给她切出一盘薄如纸张的黄瓜片,两个人贴着面膜,看“犯罪现场”之迈阿密。老赵,是个爱零食的老男人了,三十好几了也不娶个媳妇,至今仍在寻觅公务员的职位,锦州人,说话满嘴的段子,荤的素的都有。邓君,可是论文达人,有思辨精神,能模仿各种歌手的演唱风格,才子一个。我们五个人,算我平庸了,样样稀松,事事相关。
还记得,我们一起排练的三句半吗?还记得我们运动会的赛场吗?还记得一起说过某人的坏话吗?还记得蓟门里和北邮的小吃吗?
清晰的那般。
June 25 请慢些,等我 6月21号-6月22号,晴
山水之间,存乎一心
想来,瑞士归来不看湖,巴黎归来不看城,国王湖归来呢?不看山水了。
从萨尔茨堡坐火车回到德国,一个半小时,进入德国国家公园所在地Bechtesbaden.这里因为有国王湖(königsee)和几处高耸的山峰(包括jenner)而著名着。临时决定在此处停留,放弃了慕尼黑的众多博物馆。但是寻找住处的确费了我很多体力,拿着极其不准确的一份地图,绕着一座山,转了许久才看到人烟,但是大多数家庭旅馆拒绝接受短期的游客入住,日色渐晚,我已疲惫不堪,又有些害怕起来。正巧山脚处遇到一只黑白相间的老猫,懒洋洋的躺在主人的地毯上,男主人跟小他许多的女主人一商量,决定收留我,条件是住上两个晚上,不错!正等着歇歇脚力呢。
此处的住家都是木质的房屋,有几层之高,内饰装潢朴素,雕刻的木器,铜质或银质的盘子,绣花的挂毯,色彩明丽饱满,与自然颇为亲近,我的床头上陈设着玛丽亚的画像,绿的床单,绿的沙发,阳台被艳红的鲜花包裹,舒适度胜于那晚萨尔茨堡的奢侈。用阿尔卑斯山上的积雪融水洗净了一路上的风尘仆仆,女主人告诉我附近几处好吃的馆子,结果都是8点钟歇业了,唯有一家我自己寻来的,点了猪肘和当地的一升啤酒,一个人喝到微醉,晃悠悠的回家去。不知要被父亲如何的嘲笑,我的爱好,还是停留在猪腿之上,需要说明,我有一个理想,就是尝遍德国各处的烤猪肘,汇集各处的风格特色,这一个资料搜集的过程,需要耐心和好胃口。
次日醒来,太阳早已当空,坐缆车爬上1864米高的耶拿山,眩晕,胃里翻江倒海,恐高是我的弱点。至顶时,在乱石间寻找立足之地,为了便于拍照,总是怕会遗忘,一路都在记录,难免错失了品山尝水的好意境,被照相机频繁的闪光灯耀住了双眼。俯视,国王湖由入口处的碧绿变为深蓝,在两山之间的一潭深沉,把个简单的“水”演绎的灵性迸发。山水之间,存乎一心?一心之上,山中有水,水中有山。水上白色的游船,像几片小叶子,悠悠哉的带着游人惊叹一程。我打算徒步下山,进入湖边的口岸,再上船游湖。可惜,在山谷中的小饭馆吃了一餐豆子汤之后,我竟然错走了一个路口,一天的爬山涉水,最终还是回到了山脚的住处。午后的途中,困意难耐,找了一处长椅倒头便睡,醒来时,腿上已死了几只生灵,罪过啊!
山谷风,吹得人神清气爽,牛铃声,回荡在山野深处。我这个东方的女子,穿梭在一群彪悍的欧洲妇女之间,扭捏的一团颤抖,惹得众多眼球聚集。虚荣心小小的满足一下之后溜之大吉。
还写些什么呢?记得前些日子,北京来的一位自称很有资力的年轻律师告诉我,旅游最主要的是跟合适的人去合适的地方,我想我不是他合适的游伴,因为我不喜欢他经常无理的动手动脚,漫溢的吹嘘升势,和自以为是的成熟洒脱,男人啊,有品一些,才不愧为这个市道上顶天立地的另一群人种,如果能遥知我的鄙夷和唾弃,希望你收敛和明智。心中一口恶气,吐则快。
从Guten Tag 到Größ Gott 6月20日,晴。
酒已不多,愈饮愈烈
飞机从一个大城市起飞,落进了另一个更大的城市之中——慕尼黑。从机场到市中心的时间由9分钟延长至半小时,我确定这里太大了,不适合我落脚,于是买了张州票直奔湖区。之前的种种计划,张张表格在一转念间化为乌有。
列车穿梭于诺大的平原之上,远处可见阿尔卑斯山脉连绵起伏。积雪已经不多了,只有山头上还有那么些白。我曾在三月接近过阿尔贝斯,那时的他银装素裹,好不庄严冷峻,更有男人气,六月再次碰见,已然温柔了许多。南部的天太热,山也会流汗,也要打几天赤膊。近处的庄园人家,三层的木屋,雕梁画柱,鲜花装点着露台,院落里绿草茵茵,生活的情趣盎然,与南部人的冷酷成了鲜明对比。几番交道之后,无论是飞机场、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还是闲坐的奶奶,都是一幅不耐烦、不友善的脸孔,还有像山路一样崎岖艰难的口音。与工业革命之后这里的一夜暴富有关?与长久以来的独成一格有关?还是与与生俱来的傲慢有关?天知道,我已来到了基姆湖(chiemsee).
车刚停稳,一计便上心头,吃鱼去!基姆湖与我在瑞士小镇Lugano 和Como 见过的湖别无大致,蓝色的湖面,安静的不动声色,白帆点点被太阳映照得明亮,我行走在野草半米的乡间小路上,偶尔抱抱木桩,偶尔羡慕眼前健步如飞的狗,偶尔把笑容纪录在相机里,颇费了心思才找到那家传说中的吃鱼的馆子,好像进入了海盗之家,摆设的粗糙有致,悬挂的乱而不紊。骠悍的老板娘爱搭不理我,还没有争先恐后来与我招呼的苍蝇亲切耐心,一份油炸的三文鱼,一条穿在木棍上的烤鱼(steckerfische),我一个人吃的紧锣密鼓,苍蝇忙得也不亦乐乎,不过我付了钱,而他们吃的是霸王餐。拍屁股走人时,想起谁说的那句话;德国人的鱼你也敢吃?!
在基姆湖畔脱去了浸透汗渍的体恤和牛仔裤,光身穿着蓝色的花裙子,躺在长椅上睡着午觉,每到午后,困意难耐,一个盹足以让我兴奋到午夜。湖畔的风像拍我入睡的大手,干爽、厚实、有节奏。在德国的夏季定随身携带比基尼,到处都有清凉的水,嬉戏也可,晒太阳也好,总之,不会被异样的眼睛盯得难受。谁都不是谁的风景,放心的爱自己好了。
离开基姆湖,去往奥地利的萨尔茨堡(salzburg),这里是莫扎特的故乡,也是指挥大师卡拉扬的老巢,更是盛产盐矿的地方,因此富庶过,奢华过,遗留了可考的文明,虽然与那些不可考的文明相比显然年轻许多,但是线条简单,根根缕缕都有据可查,没有神秘,没有遮拦的被人们一次次的玩味。我来了,冬天里,曾被人鼓动来此处看硕大的雪花,直到夏天才践行。我的行动力啊,还要再野蛮、鲁莽、奋不顾身一些才好,错过了冬季萨尔茨堡的雪,可惜。一条河流,名为salzach, 把整座城市一分为二,右岸是老城,左岸大多是新生建筑。河面上欢快的乐声来自桥头拉琴男孩的指尖处,几个青年相遇,彼此不多说一句,各自奏起了手中的乐器,有的吉他,有的小提琴,琴弦颤抖时共鸣出一章邂逅的喜悦,落日下的桥头,和谐的不可言表。牵手的男人和女人,把年轻的爱情留在了这里,继续向前 ,也不忘回头。
我听了住所处男子的建议,来到一家据说很地道的奥地利馆子,Wilder biergarten. 满怀期待的点了两份由穿皮短裤的男招待推荐的菜肴,一盘啤酒猪肉,一盘牛肉,挨个尝过之后,慨叹所谓的“地道”,无非是延续了长久以来的烹调手法,不改进,不丰富,不活泼,于是肉还是死肉一团, 味道如故, 口感如故,菜只有做精才算是美味,可惜厨子不懂。难怪叫做Wild. 也有可能是我这条刁钻的舌头不够宽容。
晚间,去了市政大厅边上的广场上看土耳其对阵克罗迪亚,90分钟两队都颗粒未尽,广场上有些躁动不安,我很难被染上激动的情绪,很难热爱,悻悻的回到宾馆,打开古老的旧匣子,仔细的听收音机里传来的音乐,这是萨尔茨堡的喘息声,不急促,不慌张,悠悠然的从早到晚。一夜安然,吃足早餐后走进了古城的心脏处, 无非是逛街,自做臭美的拍照,路上遇到一个尽职的摄影爱好者跟随我,我起初表情做作、略显浮夸,之后随性自然,两个人很合拍,我喜欢放肆在镜头里。
古城深处,有座石头堡垒,高高的盘踞在山头,算是萨尔茨堡的眼睛吧,登顶时,我没有心理准备,穿过一个门洞就大惊失色了,洋葱头的圆顶宫殿顶着一片蓝天,几处石山中嵌着富丽的居所,泛着光影的河流,还有还有,层层叠叠的把语言都淹没了。
午后,继续行路,去往国王湖,德奥边境处。车程一个半小时。 June 11 马克思的故乡 ——特立尔(Trier) 我突然下定了决心,六月是我自己的六月,跟喜欢的人去喜欢的地方,或者跟陌生人去向往的城市,又或者只是自己走走看看,无论如何,都请人们放心,我安分守己的过着自己的小生活;并且交待一句话,别扰我,忙着呢。
周日,捏着车票疲于换乘,去往特立尔的火车实在很花心,每走过一段路,就驻足不前,也许是流连于山间的绿,田里的花,路旁的溪流,总之,他总是把我搁置在幽僻的火车站台上,独自歇脚去了。我没有脾气,乖乖下来,等待将至的其他列车,心底里有些感激,路过的小镇也许,这一生便这一次了,独有的一次,我记得远处那些奶牛的样子,站牌的标示,山体的岩石,木质的亭子,私家的别院,还有在rechard 咖啡馆里买的杏仁苏的味道。
四个小时之后,结束了这段辗转颠簸的旅程,来到了被莫泽河水滋养着的特立尔古城。一张皮萨果腹,一瓶malzbier解渴,之后开始了我眼睛的饕餮盛宴,言重了,算是一场感官艳遇吧。巧的是,刚下车就遇到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手中转着与我同样的傻瓜型卡片机 ,悠悠然的来给我讲解这座城市的有趣之处,我一知半解,似乎是古老的、跟凯撒有关的、政治中心。十字路口处我们分手。在一个石头堆砌的城堡样建筑物前,我试图拍照,但是卡片机的性能让我只能选景截图,广交长焦的,,,嘿,打住!我的小欲念又开始鬼鬼作祟。
话说这座建筑,位于城内中心地带的nigra 广场,将多种建筑风格融合于一身,有古罗马的围墙,中世纪的城堡,巴洛克式的屋顶, 最吸引我的是那两处高耸的黑色门洞,我喜欢仰视漆黑的石头,其上斑驳的痕迹,沧桑的褶皱,把这一处简单的门洞渲染出了英雄暮年的的壮美。他叫什么名字,诞生于何时,我都不去追究了。古罗马的遗迹吧,历经了普法战争的洗礼,被后世重修了吧,这些个故事,总是在一处一处的演绎着。
值得交待的,特立尔古城 诞生于公元前16世纪,曾是东罗马帝国的四各政治中心之一,并且他未曾被殖民过,或者被作为军事句地使用过,因此,这里是德国古罗马遗迹保存得最多最完好的城市。
特立尔城因为诞生了一个姓马的伟人而显得更加神气!此人名号;卡尔 马克思。生卒年略,事迹略,马克思生于Brueckenstrasse 10 号,这是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现在是德社会民主党的产业。 到此一游的旅客中以同胞居多,而且有专门的地方供他们抒怀——一个大部头的本子,我看了里面的很多留言,自己也写了几句,全当为特立尔大学的马克思主义研究员们作为研究素材使用。
在城中的麦当劳歇脚的时候,见到了一个现象,很多黑人男孩搂着白人女孩的腰肢,这在德国是不多见的,原来特立尔曾经是法兰克大公的住地,此处与法国也颇为近便,所以,难免喽。
回城的路上,坐的是沿河的火车。一路上,莫泽河水碧绿娟秀,火车时而远离,时而靠近;只见河岸城池连绵,又值傍晚阴雨歇歇,好不惬意的一幅炊烟袅袅图,身临其间,不知道什么滋味?德国式的田园风光,信手拈来 。
附上当日见闻:科隆大教堂下,一群国人驻足拍照,某爷们一句豪言:这个教堂真是壮观啊,可是还没有我们乡里的庙壮观!
June 03 写给——沁 写给沁,关于科隆的五月。科隆的白天持续到23点,酒吧里,餐桌上到处是笑脸盈盈的男女。这里的食物我逐渐习惯,其实很美味,环境更是让人有吃饭的尊严感。一柄小烛光,两双含情目。浪漫的夜晚竟如此简单。
关于我的五月。我实在是迷迷瞪瞪的、不小心的、度过了刚刚失去的五月——一个有家不愿意回,被论文困惑,被大事小情缠身, 夜晚不太宁静的月份。有的时候,你知道,忙碌的充实,有的时候,庸庸碌碌。 我计划了这个六月,把自己藏起来.
我让你失望了:没有把时间花在论文上;新房子住的很舒服,除了人多之外;没有艳遇,单身很自在。
不知道,你是否相信一见钟情?我见你的那天,你竟敢不太搭理我,在dom的酒吧里,我们隔桌而坐,但是我喜欢看你的脸庞,瘦的下巴,细的眼睛,微翘的嘴唇,一种颠覆传统的美,适合清淡的眼影,素雅的衣装。对于女孩子的兴趣,我始终坚持一惯的口味,外表清冷,内心暖暖的女子。我们正好遇上了。在每一个周三陪我上课,可怜兮兮的等待下课;我一声召唤就随我晃荡去波恩教会、去杜塞逛街、去灌一肚子茶汤的沁;在那个荒凉的昌平享受五年本科待遇,尚未毕业却也无奈的穿上学士服拍照的沁。
本科的考试,印象中,都是记忆力的PK游戏。我觉得那样的考试很残酷,压力很大,每经历一次,我都大病小病一场,耗用记忆力时免疫力就下降了。但愿你要安稳,平时做好功课,佛脚不是那么好抱的。考上硕士,再回欧洲。
你走以后,我感到孤独。你送我的镜子,她天天可以看到一丝不挂的我,自己做鬼脸的我,她认识你,也认识了我,是一面好镜子。
我期待,与你重逢,在法大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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