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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5 偶尔想起——塔尔寺窗外的瓢虫逐个进入我这安静的屋子,进来后,突然发现,这里没有志同道合的其他瓢虫,没有树木,没有食物,他们又努力的张开翅膀,渴望飞出去。谈何容易!
今天周日,10月25号。我家这条街道的商店很多开着门,庆祝这样一个普通的周末。德国人总是没事找乐,一场球赛、一个节日,都显得值得举国欢庆似的。一个上午,我在读雍正,这个孤独的皇帝,毕其一生努力的要当个好皇帝,最终留得了后人的说三道四。孤独者是命,是缘,是强大的精神世界患上了饥渴症。雍正让我想起来塔尔寺,这个不久前的八月去过的那座寺院。 塔尔寺,距离西宁市区25公里,我眼睁睁的看着所乘坐的小巴士绕开了路标所指的方向,驶向别处以便拉上更多的客人,司机和售票员兴高采烈的数着手头的人民币,从0到200块,我也只能无奈的叹息西宁的公交系统的混乱,但是为他们高兴这笔来的容易的外快。小巴士里逐渐挤满了人,汉人、回民、妇女、孩子,原本25分钟的路程走了2个小时,一路披着灰土和忍受颠簸,到达了位于湟中县莲花山里的塔尔寺。
振作。
塔尔寺,先有塔然后有寺的意思。这塔的来源,是黄教创始人宗喀巴16岁赴西藏学习佛经,其母想念儿子,托人捎去一绺白发和一封信,宗喀巴学佛心切,为其母捎去一副自己的画像和佛像,并在信中写道:若想念儿子,就以儿子诞生处的那棵白檀为胎藏修建一座佛塔。其母次年在众人的资助下修成了这座佛塔(明洪武年间),塔内裹藏了白檀树,至今,这树木的根茎发展到子子孙孙辈,据说,佛塔外围的白檀树都是塔内白檀的根茎延伸。此后,一直到了明万历年间,这座佛塔的周围逐渐修葺寺院,并在此建立显宗学院,开经讲法,塔尔寺逐渐成为格鲁派的正规寺院。
塔尔寺是黄教创始人宗喀巴的诞生地,宗喀巴其人,本是藏区第五大教派的弟子,他认为本教派规矩松散,亟待改革,于是把自己的帽子翻过来,将黄色的一面示人,也预示了他改革的决心。数年后,他召集了十三位活佛在拉萨召开了一次会议,创立了黄教,成为藏区第六大教派,也是至今影响最深远的教派。宗喀巴的两位门生,一个是达赖,一个是班禅,他们既是师兄弟关系,后来也成为了师徒关系。因为宗喀巴规定,达赖与班禅的转世灵童只能由对方负责寻找并教化,因此建立了这样一种特殊的关系,如此规定对于藏区的稳定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我也因此印证了坊间的传闻。
在塔尔寺内,见到很多依山而建的房屋,据当地的藏族小伙子告诉我说,这是僧侣所组建的“家庭”。这样的家庭组织很特殊,由师傅和徒弟组成。当僧侣的级别提高,并能够经济独立时,他们可以向寺院申请土地并在其上建筑住房,这种经济独立的方式是通过去为平常人家婚丧嫁娶念经祈福而获得收入。
其实,对于宗教,我是有着一贯的神往与尊重的。但是到了塔尔寺后,想的更多的是这里的经济管理制度和这个曾经正教合一地方的诸多问题。
小伙子说, 过去,普通人家都想把孩子送到寺院去,我问为什么呢?答曰:因为可以不用劳动,还能吃饱饭!寺院享受民众的供奉。但是现在,很少有人愿意来了。社会的改变,让这样一个英俊的小伙子给我做导游,赚取80快钱的讲解费,而不再乐意守着青灯捻酥油花了。在参拜的同时,我时刻能感受宗教对于“钱”的痴迷。许一个大愿,要花上百块买一条金色的哈达,让当班的活佛为自己带上,就算是承蒙了佛的恩泽了;如此往下推,蓝色的哈达、白色的普通哈达均是明码标价。竟然一次在日月山上,当我穿着军大衣到十世班禅的供房里参拜时,一个僧人一下子点中了我,要我为家人祈福,一天一块钱,祈一年还会有折扣。竟然还用一种要挟的口吻保卫他们自己的利益。叹怜,这佛灯之下,还有几个真心的门徒呢?!
等级制度森严的塔尔寺中,活佛的房屋红墙灰瓦、富丽堂皇;周遭依次可以识别不同等级的僧侣住宅。级别越高越可以获得待遇优厚的生活条件。这原则,世间通行。可怜那个老婆婆,一个祈祷大愿的人,在地上匍匐着,拜谒十万次。
塔尔寺,留给我的是对于普通民众的怜惜,和一种证明:宗教,是富人的精神乐园,是穷人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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